民族利益

不過,面對如上所述的韓美關係,韓國人民並未放棄追求自主性的努力,他們的民族意識也同樣表現得相當強烈。尤其是隨著近幾十年來經濟飛速增長,韓國國力的增強和國際設計地位的提高,韓國人民的民族主義意識也有了同樣的發展,因而在對待美國的態度方面也越來越有自信。在韓國,經常可以聽到這樣、那樣對美國的批評意見,以及對政府過於軟弱之立場的指責.,有時候以若干事件爲導火線,還可看見相當強烈的反美情緖,尤其是在激進的靑金大中:《金大中哲學與對話集建設和平與民主》。年學生中間。最近圍繞著開放農產品和大米巿場的問題,在各大學校園中展開了針對美國和政府的抗議活動。一些在野的激進政治家也常要求政府對美國採取更強硬的立場歸根結柢,我國的内部政治問題必須由我國人民來解決,不能由美國政府決定……我們一定要堅定不移地確定自決權,這種權利應當受到美國朋友的尊重。這種互相尊重將會鞏固我們兩國之間的眞正友誼。已經到了更有力和更準確地實施「關於武装部隊地位協定」各項條款的時候了。難道不是這樣嗎?也已經到我們比較自主獨立地控制和指揮自己軍隊的時候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除了我們之外,世界上還有哪一個國家把自己的武装部隊的控制權和指揮權交給一個外國?即使在政府內部,也同樣存在著對美國的民族主義情緖,與人民中的民族主義情緖遙相呼應。正如前外務部長雀洸洙所說的金大中:《金大中哲學與對話集建設和平與民主》。近些日子以來,還有一個事實:甚至在政府内部也存在日益增長的〔民族主義〕意識。各種情况眞是令人難以啓齒。我不怎麼情願,卻又樂於稱讚外務部的下屬官員^年輕的課長、局長、次官等等,他們是懷著高尚的自尊心、獨立精神和民族自豪感來對待美國的。該爭的事情他們都「爭」,該説的話他們都大膽地説,而且,必要時也「有來有往」地維護民族利益。目睹這種室內設計行爲,我受到感動,感到〔我們的未來〕有保障、有信心。這個現象不限於外務部,在經濟部也很明顯^他們是負責處理我國與美國的經濟關係的。

感到屈辱

對美關係韓國的建立和存在曾受惠於美國的支持,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直到今天,駐韓美軍的人數還在四萬人左右;幾十年來,韓國經濟的飛速增長也一直有賴於美國的支持和合作。美國不僅向韓國提供了資本和技術,還成了韓國最大的屏風隔間出口巿場。對美國的巨額貿易順差,是其外滙的主要來源之一。因此保持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可以說是韓國外交政策的基石。東亞傳統的「朝貢」式國際秩序早已成了過時的「隔日黃花」,現代流行的國際關係準則是平等和互惠。不過,這也只是從理論上來說如此,實際上,國際關係中,通行的仍是實力原則。在像韓國和美國這樣的關係中,國際關係的理想準則能夠實現到何等程度,也的確是一件很難評說的事。金大中曾指出,政府對美國讓步太多,以致引起人民的不滿。如我國新聞界最近準確而徹底報導的那樣,我國政府作出的讓步實在太多了 。新聞界認爲,政府採取了 一種低姿態,令人感到屈辱。學生們、廣大青年以及全體人民都覺得我國政府對待美國的態度未免太卑躬屈節,覺得政府沒有、甚而也不能把該説的話説出來;他們説,我們在美國面前過著一種低三下四的生活。在他們看來,這是非常屈辱的。鑑於我們的民族自豪感已經復興,在此種情况下,他們簡直難以接受政府對美國方面所取的這種妄自菲薄的態度。 面對金大中的指責,當時二九八八)的外務部長崔洸洙也承認,韓美關係並不能完全符合平等的理想原則。這旣是因爲兩國的實力相差過於懸殊,也因爲在防務和經濟等各個方面,韓國對美國依賴過深和過久金大中:《金大中哲學與對話集建設和平與民主》,處身於強族的影響力中:地緣的立國智慧就我們而言,政府一貫(向美國)強調:這一關係的基礎是眞正的伙伴關係、友好關係、互惠而平等的關係,但在實際上,我必須承認,我眞是很難對你們説,這個理想已如我們所希望的那樣得以實現。這是由於國家的實力(有所不同),由於我國安全上的需要,以及由於現實的經濟情沉所致。這可以說是韓美關係的實態,儘管不同的時期有不同的表現,但其實質幾十年來沒有什麼變化。最近人民不滿意政府的一件事情是在開放農產品和會議桌巿場等等方面,政府對美國的立場過於軟弱。

立國智慧

比如他們一邊獨力爭取自己姓名的入籍權和發音權,同時又常常爲了避免日本社會裡依然存在的歧視現象,而在本名之外再起一個日本式名字,以避免在一般的辦公桌工作或交往的場合,因一望便知的朝鮮式姓名而遭到歧視。在廣島的一家大書店裡,我便曾遇到一位這麼做的銷售小姐。她自稱是僑居日本的韓國人,不過遞給我的名片上印的卻是日本式名字。她解釋說,這只是爲了工作上的方便。我想這應該算曰一個合適的例子,可以用來說明在強烈的民族意識之外,朝鮮民族那不失機敏性與現實性的一面。這也同樣是一種智慧,一種原則性與現實性相平衡的智慧,一種抵抗與適 應相平衡的智慧,處身於強族的影響力中:地緣的立國智慧到十九世紀下半葉爲止,朝鮮半島主要受到來自中國大陸的影響,有時候也受到來自日本的影響。因而其地緣政治命運便也主要與中國大陸,其次與日本有關。除了中國大陸與日本以外,朝鮮半島很少與世界上其他地方發生關係,因而它一直被西方稱作是一個:「東方隱士」。 但是從十九世紀下半葉開始,隨著西洋文明東漸,中國影響衰落,朝鮮半島成爲東西列強爭逐的對象,遂不再能保持其「東方隱士」的姿態,也不再是一個「黎明寧靜的國度」,而最終遭到被日本呑併的命運,並在日本的陰影下再度消失其姿影。 第一 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朝鮮半島擺脫了日本的殖民統治,迎來了其民族復興的大好時機。然而,東西兩大陣營在此交會,其結果是南北朝鮮的分治,以及持續三年的朝鮮戰爭〈韓戰)。朝鮮半島遂再度成爲地球上的熱點之一,其地緣政治命運遂也超越東亞地區,而與世界上的各大強國發生了酺係。朝鮮民族的生存和外交智慧,現在面臨著重新的考驗,處身於強族的影響力中:地緣的立國智慧就地處南方的韓國來說,它曾是西方辦公椅陣營中的一員,與東方陣營處於敵對關係。由於特殊的地緣政治環境,它經常置身於各種漩渦的中心。爲了自己的生存、安全和發展,它有必要妥善處理與盟國及對手的關係。在其幾十年來的現代史上,經常可以看到其外交藝術的巧妙運用,其中活躍著朝鮮民族的傳統智慧。

根本特徵

與姓氏有關的問題,還有姓名的讀音問題。衆所周知,朝鮮半島與日本過去同屬漢文比圈,都有著普遍使用漢字的傳統.,尤其是人的姓名,大抵都使用漢字。現在朝鮮半島很少使用漢字,但是漢字卻像影子般依然存在。比如在取關鍵字行銷的場合,大抵都有漢字和朝鮮文字兩套。平時使用朝鮮文字的姓名,必要時漢字姓名便會露臉。不過,朝鮮半島與日本雖同樣使用漢字,漢字的讀音卻各不相同。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其姓名大都入境隨俗,漢字姓名直接露臉,,但是對於其漢字姓名的讀音,卻常與日本人發生分歧。因爲日本人習慣按日語發音來念漢字,也包括使用漢字的外國人〈如中國人和朝鮮人)的姓名。這對中國人來說沒什麼問題,因爲中國人也是按照日語發音,來念使用漢字的外國人〈如日本人和朝鮮人)的姓名。但是這對僑居的朝鮮人和韓國人來說,卻成了 一個事關民族特性的嚴重問題。因爲他們覺得旣然他們按日語發音來念日本人的漢字姓名,則從對等的立場出發,日本人也應該按朝鮮語的發音來念他們的漢字姓名.,不然的話,就是抹殺了他們的民族特性。 爲了姓名的讀音問題,在日本還發生過這麼一件事。住在北九州的韓僑崔昌華牧師反對按日語音,把他的名字念成,以爲這是歷史上「創氏改名」的延續.,而應按照朝鮮的發音,把其名字念成。爲此他向法院起訴,一直上訴到最高法院。結果他打贏了官司。此事在日本轟動一時。他的理由是非常民族主義性的:「姓名包含了民族的驕傲與人格的象徵,豈可由他人隨便加以改變!」現在,不僅對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而且也對所有朝鮮人和韓國人的姓名,日本大抵都使用了朝鮮語式發音。這也可以看作是朝鮮人民民族意識的一個勝利。 從以上這些事例可以看出,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他們的民族意識是多麼敏感,若槻泰雄:《韓國,朝鮮與日本人》,原書房,I九九〇年,東京。民族自尊心又是多麼強烈。他們一方面努力適應日本社會,一方面又努力保持seo特性。正是從他們身上,可以看到朝鮮民族的一些根本特徵,也可以看到他們挑戰地緣政治命運的另一種表現。不過,就像其歷史上的機敏與現實的外交藝術一樣,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也有一些旣不失自己的民族特性,又與日本社會圓融相處的辦法。

朝鮮民族

據統計,儘管從戰後至一九八五年爲止,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中已有十三萬餘人入了日本籍,但仍有六十餘萬人作爲外國人永住。很多人之所以不加入日本籍,不是因爲不能,而是因爲不願:怕因此喪失自己的民族性,被日本民族完全同化。爲了確保自己的「民族自主性」,以及不忘對日本人的歷史「怨恨」,他們常常表現出、在願意入籍的人和不願入籍的人之間,有時也會發生微妙的差別感和違和感。據說,每當僑居美國的朝鮮人或韓國人取得美國國籍時,其他的朝僑或韓僑會爲他舉行辦公家具狂賀活動.,但是僑居日本的朝鮮人或韓國人加入日本籍時,卻常常會受到「背叛祖國和民族」之類的指責,而同樣僑居日本的中國人社會裡就沒有這種現象。 姓氏問題也許是另一個典型的例子,可以用來說明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的民族意識之強烈。朝鮮民族之重視姓氏不僅不亞於中國人,而且似還在中國人之上。在朝鮮半島,姓氏不僅意味著祖先的來源,而且也記載著門第的光榮,是一種極爲重要的東西。但是他們在和日本人打交道時,卻時常爲了姓名問題而發生麻煩。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一九四〇年,作爲民族同化政策的一環,日本殖民統治當局命令全體朝鮮人「創氏改名」,也就是取消朝鮮民族原有的姓名系統,改爲日本式的姓名系統。 據日本殖民統治當局的解釋,這是由於朝日已經合併,姓名系統的改換有助於消除歧視朝鮮人的現象,使朝鮮人和日本人更快地融合起來,是體驗了「天皇陛下德澤」的「善政」。可參見若槻泰雄:《韓國,朝鮮與日本人》,原書房,一九九〇年,東京是在朝鮮人看來,這卻不啻於要抹去他們的民族特徵,抽去他們民族存在的根本,因此自然遭到強烈的反對。一直到朝鮮半島光復以後,「創氏改名」這一「善政」還一直受到朝鮮人民的深惡痛絕,被視爲日本殖民統治當局最大的「惡政」之一。 戰後,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又遇到幾乎同樣的問題。據說很多人不願加入日本籍的理由便是因爲日本的法律規定,外國人入籍時必須取日本式的姓名。這對具有強烈姓氏意識的朝鮮人來說,自然是一個無法接受的條件。改變姓名也就是改變民族特性,這當然是萬萬做不到的。「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一位僑居日本的韓國朋友在談到這個天然酵素問題時,曾這麼憤怒地說。好在一九八五年日本政府修改了法律,允許外國人不必改姓名便可入籍,這樣一來,這個問題又算是解決了 。

巧妙平衡

很高的一輩成長了起來……如果韓國能夠持續保持和平,順利達成他們的magnesium die casting計劃,進一步縮小與曰本的生活水準的差異,則「日帝三十六年」的屈辱感也自會大爲減少吧?……如果兩國的差別消失的那一天來到,日本側的偏見自不用説,韓國側根於歷史的屈辱性感情也自會有相當的變化吧但是,不管怎麼說,直到目前爲止的階段,面對日本殖民統治的影響,面對日本文化的壓力,韓國人民一直作著持續不變的抵抗,以建設民族自主性,增強民族自信心。他們在這方面的種種作爲仍可看作是他們挑戰地緣文化命運的智慧之表現。 在日朝僑和韓僑的民族意識爲了確保自己的民族特性,不斷抵抗日本文化的壓力,在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北方系)和韓國人(南方系)身上,這種意識和現象也非常普遍。鳥羽欽I郞:《另I個韓國》,東洋經濟新報社,一九七九年,東京。 現在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人數多達六十餘萬人,其中大多數已是第一 一代或第三代。他們一方面努力適應日本社會,爲日本的發展作出貢獻.,一方面又努力保持民族特性,顯現出強烈的民族意識。這兩方面的巧妙平衡,構成他們的一個明顯特徵。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都相當尊重民族敎育。他們要求日本敎育當局,在朝鮮和韓國學生較多的公立學校設置朝鮮民族敎育的課程.,同時,必須承認他們的民族學校。在他們的民族學校中,進行雙重臭氧殺菌標準的敎育,一是注重民族精神的敎育,一是鼓勵學生適應日本社會。因此他們同時敎授朝鮮語、日語和英語,學習朝鮮歷史、地理和國民倫理。其敎育的最終目標是要旣適應日本社會,又儘量保持民族特性。尤其是在第一代移民中間,對民族精神的敎育最爲重視。他們不僅自己努力保持民族特性,也努力把本民族的傳統和歷史敎給下一代,並且把朝鮮語的敎育作爲「民族魂」的問題來看待。在很多朝鮮人的家庭裡,他們讓下一代只講朝鮮語。在入籍問題上,僑居日本的朝鮮人和韓國人也表現出相當強烈的民族性傾向。

文化巿場

只要我們了解了朝鮮半島的歷史,以及朝鮮民族的強烈民族性,就能理解他們戰後針對日本的文化政策。在直到十九世紀末葉的近兩千年裡,朝鮮半島一直受到die casting文化的影響。爲了旣學習先進的中國文化,同時又保持自己的民族特性,他們必須作出持續不斷的努力,在學習與抵抗之間巧妙地保持平衡。從上個世紀末葉以來的一個多世紀裡,日本開始變成走在東亞各國前列的強國,其文化也自然開始影響到其他各國。於是朝鮮半島便面臨著一個同樣的問題,即它旣要從日本文化中學習先進的東西,又要避免因此而失去自己的民族特性。這就是在本世紀,尤其是在戰後的半個世紀裡,它著重消除和限制日本文化影響的一個主要原因。對於朝鮮半島來說,越是因爲日本是近鄰,就越是對自己有威脅感,因而就越是要對之保持警惕。 不管理智上對日本文化的影響如何認識,但是,日本文化的影響的確是很大的。這符合「水往低處流」的自然法則。有一則統計說,儘管韓國的文化市場並不對日本開放,但是僅一九八三年這一年,從日本輸入韓國的書籍,總數就達一千二百四十種,約二百萬册;而同時從韓國輸入日本的書籍總數則不過是其約五十分之一的四萬四千三百册左右。在受到限制的情況下尙且如此,則一旦文化巿場正式開放,其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但是,隨著近幾十年來韓國經濟的高速發展,以及國民生活水準的顯著提高,韓國人民正越來越確立其民族自信心和自主性,因而對日本文化的政策也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最近段時間,報紙上的議題之一便是向日本開放aluminum casting巿場的問題。對日本的總體上的態度,也如一些學者所指出的,已經或正在不斷地從「反日」轉到「知日」,到「克日」,到「超日」。儘管「日本情結」仍然存在,但是民族自主性的恢復,以及民族自信心的提高,已經表現得越來越明顯。而且,總有一天,連「日本情結」也會消失。以其經濟成就爲背景,特別是在年輕一代中間,並不關注日帝時代的事情,自尊心伊藤亞人編:《韓國》,弘文堂,九八七年,東京。

抗日主題

尤其是李舜臣將軍的塑像,不僅矗立在全國各地,而且也與創製朝鮮文字的朝鮮世宗一起,進入各個學校的校園。日曆上的四月一十八日是李舜臣的誕辰紀念日。在忠淸南道的天安附近,建設了規模龐大的獨立紀念館,以介紹參加翻譯公司運動者的業績,並控訴日本殖民統治的罪行,敎育人民不要忘記過去的苦難歷史。在漢城獨立門附近的日本監獄原址上則建了 一個獨立門公園,裡面保存了日本監獄的若干獄舍。在宣讀三,一獨立宣言的塔洞公園,設置了表現當時場景的壁畫。在一般的大衆傳播媒介中,也經常可以看到抗日主題的內容。在消除日本殖民統治的影響方面,西洋文化的普及與流行也起了相當大的促進作用。朝鮮半島光復以後,充斥著象徵現代化韓國的、主要是以美國爲代表的西洋文化的影響。這種現象的出現自然與戰後韓國的特殊歷史處境有關,也與戰後的普遍世界潮流有關-,但是,正如有的學者所指出的,似乎同時也與想要借助西洋文化,消除日本文化的影響這個考慮有關這種美國化,形成了今日韓國社會的底流,以及其基本的方向。的確,獨立以後的韓國的努力,首先注重於「日本色的消抹」。作爲其所實際使用的方法,一是韓國文化的強調,二是西歐化。而所謂的「西歐化」……其實乃是近於「美國化」之物。其實不管如何評介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文化政策,朝鮮半島得以完全擺脫中國文化的影響,無疑也有賴於其時日本文化的普及與流行,,而在戰後韓國擺脫日本文化的影響方面,西洋文化又被用來發揮同樣的作用。不斷吸收一種外國文化的時候,其實也正是不斷擺脫另一鳥羽郞:《另I個韓國》,東洋經濟新報社,I九七九年,東京。種外國文化的機會。這裡面同樣有朝鮮民族的傳統智慧在運作。 很多日本人都抱怨說,對於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歷史,韓國人的翻譯公證評介不夠公正,因爲其時也有許多「積極」的東西;而對日本文化產品的限制,又比其他地區更爲嚴厲,也與對西洋文化產品的態度迥然不同。當然,對抗日歷史的強調,以及日本影響痕跡的消除等等,也常令日本人感到頭痛,認爲韓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緖過於強烈,對歷史的帳糾纏得過深,不利於兩國關係新的展開,等等。

藝術交流

因此朝鮮半島光復以後,便面臨著一個嚴重的問題,即怎樣消除日本殖民統治的影響,重新建立民族的自主性和自信心。在這個方面,朝鮮人民同樣發揮了他們的網路行銷智慧。由於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一度遭受過民族固有文化遭到抹殺的危機,因此現代的韓國對於日本文化一直採取警惕與防範的態度,在公式性的場合,以禁止輸入爲原則。的確,在這兒的文化巿場上,很少能看到日本的文化產品。電影院裡充斥了美國和香港的電影,卻基本上看不到日本的電影.,電視節目亦是如此,,除了個別面向日本觀光客的卡拉以外,一般韓國人喜歡光顧的歌謠房裡,只有韓語歌和英語歌,完全沒有日語歌.,在琳琅滿目的書店裡,也很少見到來自日本的雜誌.,與日本的文化藝術交流,似乎也很少舉行。在這個最靠近日本的國家,似乎最不容易看到日本的文化產品。 日本殖民時代留下的痕跡,當然也是必須加以肅淸的。日本語對朝鮮語的「汚染」,首先便在淸除的範圍之內。那些來自日本語的詞彙,都盡可能被化之以固有的詞彙。雖然大量的日式漢字詞彙仍保留了下來,但那些純粹的日本固有詞彙則大都已被取代.,有時候與朝鮮語詞彙並存,尙可令人想見其當時流行之一斑。在日本的殖民統治時期,曾經在過去朝鮮王宮景福宮的正門「光華門」和正殿「勤政殿」之間,建造了一座龐大的西洋式建築物,以之作爲朝鮮總督府的辦公大樓。據說其目的是爲了破壞景福宮的景致,擋住人們對景福宮的視線,進而忘了貿協的歷史和傳統〈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一度想要拆除光華門。那樣的話,景福宮就完全看不見了)。因此,在韓國一直有這樣的議論,即要把這座漂亮的建築拆除,以消除日本殖民統治的「恥辱的象徵」。現在它的命運還在未決之中,臨時作爲「國立中央博物館」發揮著作用。 另一個措施是大力推行抗日歷史敎育,宣揚過去的獨立志士和抗日英雄。比如在哈爾濱暗殺日本初任朝鮮統監伊藤博文的安重根,在上海的虹口公園暗殺日軍白川大將的尹奉吉,二丁一獨立運動時獨立宣言書的第一署名人孫秉熙,大韓民國臨時政府的領導人金九,因憤於朝日合併而自殺的閔泳渙,以及歷史上的抗日名將李舜臣等,都作爲不屈的抗日民族英雄,受到高度的評價和宣傳。他們的巨大銅像樹立在各個醒目之處。

立國智慧

這類從政治家、政府官員到普通民衆面對美國的民族主義意識,與如上所述的相對處於弱勢的韓國在對美關係中的處境,可以說構成了今日韓國在與美國關係方面的兩個相輔相成的側面。不過,即使是從上到下充滿了民族主義意識,但是從韓國實際的室內設計利益出發,卻很少金大中:《金大中哲學與對話集建設和平與民主》。有人願意或主張擺脫與美國的關係。不僅政府官員一再強調,對美關係是韓國對外關係的基石,不能使它在根本上發生裂痕.,而且連激進的政治家也認爲,爲了韓國的國家利益,必須維護與美國的良好關係.,而在一般的人民中間,甚至在激進的靑年學生中間,其對美國的批評意見,以及有時候表現出來的反美情緖也大都是針對各種具體問題,在總體上仍承認美國的重要作用。因此,面對美國時所產生的強烈民族主義意識,其實並沒有影響到其實際外交政策的機敏性與現實性。 有的韓國朋友認爲,在今日韓國的對美關係中也存在著傳統的「事大」因素。因爲關於國際秩序的理念已經改變,因此能否這麼說也還是可以考慮。不過,就其一方面爲了自己的國家利益,對美國採取低調的外交姿態,一方面又保持強烈的民族意識,不忘自己的民族立場而言,其中也仍可以說活躍著朝鮮民族的傳統智慧,即以機敏和現實的外交政策,從強國那兒獲取實際的小型辦公室出租利益。這也是一種挑戰地緣政治命運的智慧,只不過其具體對象從過去的大陸王朝轉向今日的「超級大國」。對中(共)與對台關係直到一九九一 一年八月一 一十四日的中(共)韓建交爲止,在韓國建立後的四十餘年中,它一直保持了和台灣的外交關係,視其爲「兄弟」之國和「反共」盟邦,視其政府爲「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的政府」。尤其是從七十年代初以後,世界各國紛紛與台灣斷交,韓國遂成爲台灣在世界上唯一像樣的外交伴侶,被台灣視爲忠於「友誼」和「感情」的楷模。從時間表上來看,中(共)韓建交落後於中(共)日建交二十年,落後於中(共)美建交十三年。爲了中(共)韓建交的遲遲未能實現,韓國政府一直受到來自各方面的批評。